满城

艺术家的

在那之后

刀。

逻辑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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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他说。送我到十字路口吧。

徐景熙这样说的时候,语气语调都很平稳,眉间眼角甚至因此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。

这并不是郑轩第一次没有看懂他的情绪,但他仍然慌乱了起来——不过那不重要,郑轩想,只能说明他和徐然不一样,不是一个可以适应很快的人。所以即使他们怀着相同的负罪感和如己所料的轻松,徐景熙还是会比他藏得更好。

他一向这样。

郑轩眼前恍惚出现了那个尚还年少,聪明隐忍的徐景熙。


那年郑轩只是单纯地和景熙约好赏樱, 大家年纪相仿,也不会有什么不自在,比起一个人对着显示屏嘟囔还是喜欢和同伴在一起吧。

后来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,顺理成章地,没有说谁追求谁,就凭着年轻那点资本黏黏乎乎地在一起。在那些日子里,郑轩尚还能从徐景熙眼中看到他所渴望的未来应该拥有的颜色。

哪管他洪水滔天。

后来?.......后来就平常了,习惯了,好的坏的都见过了。热情褪下去,就能看到生活日复一日的枯燥无聊了。

郑轩既有工作,徐景熙也绝不是那种闲坐在家里洗碗带孩子的人。于是曾经贴合地无比紧密的时间线错开了,错开的时间张开巨大的漏洞,把他们赏樱闲谈互相倾诉的时间和资本全部吞了下去。

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甚至都没怎么认真吵过架的两个人,慢慢厌倦了。从一开始的愧疚,到渐渐习惯,最后心里抱着“对方也是这样啊”的心态原谅了自己。

厌倦这件事,是徐景熙先发现的。他是有私心的,愿意和这人过下去,就假装没有看见吧。后来的厌倦也被郑轩发现了。



两个人还是错过了。

想搭伙过日子容易,其他就难了。

一天天的力不从心,背着生活向前走,晚上回家有人说句回来了比什么都强,这是他们给不了对方的。

郑轩什么都明白,所以景熙提出分开的时候,就分开了,提出要走的时候也没有挽留,只是说了句我送你吧,走到门边招呼了一下景熙。

徐景熙点头应了,跟了上去。


路程不是很远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很快就停在了红灯前。好像还有二十几秒的样子。对面有人。

“你........朋友,对面那个?”


徐景熙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。

郑轩了然,想对面看那里模模糊糊的形状。大概是红色围巾,雪青外套,很谨慎地站在那里,像一棵等待许久的花树。那应该是个典雅庄重的女子,她最好会持家,最好留有披肩的长发——他记得景熙喜欢什么。

郑轩几乎要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。

他又很不合时宜的想起来,几年前面对空无一人的对面他们是怎么走过去的。最后几秒,他生涩又假装平静自然的样子拉过徐景熙的手,握住手心里的薄汗,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的走动,好像他们能走到这场荒诞梦境的尽头似的。


景熙好像早有准备,用手背把他下意识伸出的手不着痕迹地挡开,自然的向对面打了个招呼,随着就离开了郑轩身边。

郑轩看着他的背影。

说要常联系,再见面却不知道是几十年后了吧。

看着景熙渐渐走远,他才有一种“分开了”的实感。无所适从的感觉让他想喊停景熙,忍了忍,转身走开了。


家里只剩下一张未来得及搬走的沙发,他坐在那上面,感慨了一下自己“真的是家徒四壁了”,不由自主地开始想景熙的事。这间曾经被两个人的幸福填的满满的屋子,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
最后他想到他们第一次一起赏樱。那一开始确实是赏樱的。


那是春天,樱花烂漫,拥攘着一座城,目之所及皆是或摇曳或坠落的粉色。

郑轩到了地方等着徐景熙,顺手捡起落在身旁的花瓣,四处看看,走了几步又看,周围还是没有景熙的影子。那是一个天空干净到没有什么云的一天,阳光不黯淡也不刺眼,正好是能在徐景熙喊他时,让他回头与心动撞个满怀。

他看见景熙在树下调整呼吸对他笑,仅此而已,这就够了。

所以他一边喊着压力山大,一边干劲满满地向景熙跑去。


end

 @303番使徒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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